我心愛的毛孩子比比於 2021/11/9 去當小天使了。

選擇在 12/8 這天寫下這件事,除了他永遠離開我們已經屆滿一個月外,我也希望在他走後,可以再為他做一些事情,紀錄我們和他重要的回憶。

我們家比比從 2020/3/8 確診心臟病後,也一直很細心照顧他的日常生活,就怕一個閃失,他就離我們而去。但是人算不如天算,他的離開並不是因為心臟病,而是失智。

我們在他過逝前的二星期,都才幫他做過相關的血液檢查,醫生的觸診、以及 X 光等。那時候,他才經歷過急性腸胃炎,病好沒多久後,身體還算如常,只是回想起來,15 歲的他已經是老阿公了,除了幾近失明外,身體從九月的病就已漸漸無力。

好比說,這兩個月,他不時會跌倒到四肢貼地爬不起來,甚至半夜二、三點為了到廁所上廁所,跌在走廊上呼叫我。直到我救他前,他為了自己爬起來,不知經歷過多大的掙扎痛苦,每每想到這些過程,我心都很痛。

我在他出生 45 天時就抱回來養,從小到大,時常黏在我們身邊,更不要說是15歲的他,眼睛看不見,又有心臟病,讓生病後的他更黏我,尤其是他跌倒後、起床時,一找不到我,就會狂叫我。

他本身性格就很焦慮,加上生病,情緒時好時不穩,經過醫生評估後,也為了讓他好好休息,開了一些助眠及抗憂鬱的藥物。一開始狀況有好轉,或許是眼睛愈來愈看不見、體力也愈來愈不好,後來三周內換的三、四種藥,幾乎沒能讓他變好,反而更糟。

再加上他過逝前一至二周,他大便幾乎完全失禁。我有時在床上、他的窩裡、客廳、房間、走廊、拖鞋下撿到他的便便,我們也不以為意,只有盡可能留意不要踩到就好。但後來他身體無力到連尿尿都失禁,我們才意識到嚴重性。

當時身體檢查時,醫生還說,比比的心臟治了一年半多,比其他同年齡的狗狗都還要穩定。我們當時還引以為傲,畢竟之前他心臟病休克過兩次,我們都把他救回來了,他也很爭氣,讓我們有更多時間陪伴他的老年生活。

從確診心臟病後,到他失智之前,他的日常生活都很幸福。包括吃很多喜歡的零食,也煮很多的鮮食給他,保健食品、出去玩等,也定期日常健檢。只是狗狗生命到了一個期限,有時候是疾病和老化,不得不為他做下最痛苦的決定。

他要離開的前一天,半夜狂叫至少五小時,當時家人怎麼哄他,他完全不理會,就連我叫他,他也不太認得我。在這之前,他已經兩三天都不太睡覺,我們很擔心,不知該怎麼辦,只好半夜二點帶著他衝到醫院。當時急診醫生人很好,原本準備要幫別的動物緊急開刀,臨時幫我們查看比比狀況,評估後,只說就是失智,只需吃藥和回家休養。

在這時,比比總算睡著了,我們帶他回家抱他上床後,也都累到沒醒過來,畢竟狂叫了好久。11/9 這天我們決定要再帶他去看醫生,看要換藥還是做最壞的打算。早上醒過來後,他到處鑽洞,然後吠叫,我得時刻陪著他。吃飯時他也完全無法站,幾乎是四肢趴地(先前他就已經因這樣扭傷前肢,後來的每頓飯大多我都要扶著他吃飯)。

在他離開前最後一周,他吃了藥反而更不睡覺、鑽洞、半夜狂叫、也認不太得我們、大小便失禁等問題,讓我們很心疼又不捨。而醫生也表示很少遇到換藥那麼多次還無法奏效的狀況。

最終醫生評估後,放下或許對比比和我們是最好的出路,至少他不用再辛苦為我們撐著。這個決定很痛,痛到我無法呼吸,也因此生病,但還是一路看著他安然睡去。而當時的時間就停在 2021/11/9 19:39。

我們在比比生病後,曾多次討論過他的病情惡化後該如何處理?一直以為,他會因為心臟病、腎的問題離開我們,從沒想到會是失智,而且,必須要做安樂死的決定。這種心理準備,我想大概再給我幾年時間,都不一定會準備好,更何況要在這麼驚慌失措的狀況下放手,真的很痛。

還好,我們一家人都不願比比再受苦,慎重討論後,做了這個痛苦不捨、卻能讓他不再痛下去的決定。至今他走了一個月,我還是不太能接受,但是至少我能在此面對這件事。也紀錄下這個過程,希望只比比一路好走,你也不會再痛了。

最後,想分享的是,比比就像我的兒子,花再多時間照顧他,我都願意,但我不忍心讓他在為了陪伴我的狀況下,慢慢失去生活品質、或是忍著身體的疼痛活下去。愛毛孩的方式有很多種,正是因為我們愛他,不忍心他受苦,忍痛放下,讓他得以善終的最好決定。

就像我那天看到專家為寵物安樂死解釋的一段話,我這麼解讀吧:「帶走毛孩子的是疾病、是老化,而安樂死是最後能為比比所做的事情。」這篇文主要紀錄下我為這份愛勇敢的放手的過程。最後只想說,比比,我很愛你,謝謝你這15年的相伴,有你的時光真的很快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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