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時分,他睡不著。

慎喬甫從美國回台也不過兩天,不知是時差還是心情問題,剛過12點,已是午夜場時間,腦子仍舊轉個不停。

依稀記得那年和思妍分手後沒多久,就得知亦鈞和心藍重新再一起的消息,原本還抱著和她復合的希望,卻因為這件事,再也鼓不起任何勇氣去追尋這份愛….

「我們要結婚了。」

心藍突然丟了這麼一個炸彈般的訊息,把慎喬的希望徹底炸碎。

那是半年前的事了,和思妍分手也已一年半,偶爾朋友傳來消息,知道她在見融那邊的工作一切順利,也還算心安,卻因為這爆炸性的消息,讓他的心幾乎跌落谷底。

或許是他們的緣份已盡,慎喬苦笑著,雙手疊在後腦勺,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,眼眶微微的溼潤,像是為他們的愛將逝去不復返而難過著。

一陣門鈴聲打斷慎喬的思緒,十二點?會是誰?

「辜先生,您睡了嗎?」

「還沒,怎麼了?」透過話筒傳來一樓保全的聲響。

「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了,實在是有個女人在門外街了好久,說是要見你,我本來要打發她走的,但她一直不肯離去….」

「有沒有說是誰?」沉思片刻,慎喬開口問。

「她姓單….叫什麼來著,我倒沒記個仔細,我來問 ──」

「不用了,請她上來。」打斷保全的話,慎喬壓抑著訝異鎮定回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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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開門那一剎那,思妍思念已久的慎喬就在眼前。

「Hi….」用著最簡單的開場白,思妍含著淺淺的笑抬頭望著他。

「這都什麼時候,妳為何會在樓下?」慎喬有些斥責的口吻,瞬間將重逢這一刻的喜悅打散。

「我睡不著…我….」思妍沒料到他一開口帶著些許責備,只是嚅囁地使勁找話,卻被他投射過來的銳利眼神揪得一時間忘了該如何應答,只是垂著肩,而鼓足的勇氣頓時也像洩了皮球般的沉悶不已。

「怎會知道我住這裡?」意識到自己過於嚴肅,輕嘆了聲,慎喬的口氣溫潤了些。而這這個家是他開了公司後買的,因為自己在金融業也算小有知名度,是該換一間較具隱秘性的公寓。

「程於宣給我的。」果然他沒猜錯。

「我知道他們要結婚了。」思妍總算擠出這幾個字,雖然她是來找慎喬,總是需要一些讓他們可以對話的話題。

思妍窘迫的站在門口有些不自在,似乎感受到他不想讓她進屋,心有些沉,只能艱澀開口:「我們可以進去說話嗎?」我們?這不都分手了,卻口吻像是多熟一樣,我冷眼不作聲。

半響,慎喬才開口:「不能。」

「如果是為了他們的事而來,我想那應該也不關妳的事了。」不知為什麼,當年因為她不給他機會解釋,這下卻又出現在他面前,他有些惱怒,平時的冷靜早已褪去。

「慎喬….」思妍有些膽卻的叫著他,腳步卻堅定的未移動半分,只想把握這次的機會,尤其在收到他地址後,這幾日幾乎夜不成眠,也才會在又失眠的這一夜,忍不住來到這裡,就為見他一面。

「孤男寡女的,這個時間不是談話的時間。」慎喬補充了一句,突然間覺得自己也像是害怕受傷一樣,所以心就像這道門,遲遲把她阻隔在門外。

「就半小時,半小時好嗎?以前我們….」

「別再說以前了,別忘了,我們分手兩年了。」煩躁的打斷她,慎喬一見到她,沒來由的氣著自己,也推開了她的善意。

「我知道,可是,可不可以讓我把話說完,如果這樣回去,我睡不著。」帶著一絲祈求的語氣,思妍的眼神充滿期待,那種眼神讓慎喬一時之間有些迷茫。

於是他深深的吸了口:「十分鐘,就在這裡。」擺明了不想請她進去坐,其實他還在設安全網,怕一不小心就又再深陷。

忍不住,她透過門縫看著室內,猜想是不是有哪個女人在裡面?才不讓她進去,她開始懷疑是不是來的太晚,是否連機會也爭取不到了。

「對不起。」吸了吸鼻子,身體有些發顫,或許是剛剛在樓下吹太久了風,但思妍穩了穩有些搖晃的身子,慎重的說。

慎喬不明就理的凝向她,自己的眼神始終帶著疏離感,或許是當年被狠狠的拒絕,受傷的心仍隱隱作痛。

「程於宣把所有事都跟我說了,我真的不知道你為我做了那麼多事….」說到這裡,思妍的淚水已在眸底打轉,心中的傲氣卻讓她忍著不落下。

「我也是為了我妹妹。」慎喬斂下眼眸只是淡淡道,不想再去看她的臉,深怕自己會再跌進那雙會笑的眼裡。

「不、不是的。」她知道慎喬是因為愛她,於是急忙想撇清他這些違心的話,伸手想要拉他的手,卻被他閃開。

「思妍,如果妳是來道歉,我想真的沒有必要,過去的事,就如妳當時說的,因為我是心藍的哥哥。可惜,現在我依然是,而且永遠都會是。現在他們要結婚了,我不會阻止,相反的,我會祝福他們,畢竟他們在單身的時候重逢,而這些 ── 已與妳我都無關了。所以這一次,我會盡全力保護我妹妹的幸福。」

慎喬終於將內心的話坦盪盪的說出,在說這些話的同時,他也把自己的幸福給犧牲了。

思妍怔忡不已,雖然於宣那時已告訴她,慎喬打算放棄他們這段感情了,她仍覺得只要放下那些執念,或許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,沒想到,這一次,他絕口不提和她的感情,只是一心一意的捍衛心藍的幸福。

淚終究是滑落了,看的出來慎喬是鐵了心不想回到過去了,是嗎?他們也許…真的回不去了…

離別兩年後的這個冬天有點冷,
這段暫時中斷的感情,
還有可能重新點燃的趨勢嗎?
思妍,開始懷疑了。

– 待續 –

圖:pexel CC0 /  文:小若原創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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